《重生五次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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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四公子怎会约您去北城?”春杏不解且担忧。
北城不比南城,多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,高门贵女鲜少去往此地。
沈初不在乎。
她是林念念时,跟徐珍儿去过北城好几次,最喜欢那处的烟火气。而北城百姓也大多像林元良夫妇,依靠双手本本分分讨生活。
冬桃倒是高兴:“北城街边小吃好吃很,石子饼、黄米糕,还有炭烤猪蹄……想起来,馋得人要流口水!”
她正说着,吞咽两下口水。
沈初与春杏都被逗乐,笑得是前仰后翻。
“今儿定是要去北城!”沈初瞧着冬桃打趣:“不为别的,只为让你解馋!”
冬桃红着脸嗔怪一声:“姑娘!”
午后,依照约定,沈初带着春杏冬桃,乘坐马车去往北城。
萧赫信上所写的北街,是城区内最为繁华的主街,商肆林立,人流如织。
沈初与春杏冬桃在街口下车,正在左右张望之时,忽见熙攘人群中走来一人。
“姑娘,是十五!”冬桃踮着脚尖道。
十五也看到她们,快步跑过来,拱手作揖道:“沈二姑娘,公子让小的来接你们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初点头,当即随十五往街中去。
春杏与冬桃则像左右护法,将沈初护在中间,生怕穿梭的人流挤到她。
真如冬桃所言,这一路上美食诱惑不少,若不是碍于十五在前带路,她们高低是要停下买些回去。
不多时,沈初便看到了萧赫。
他身量高,肩背挺拔,在人流中很显眼。人潮涌动,旁人皆是模糊虚影,唯有他清隽的轮廓一眼可辨。
“萧四公子。”
“沈二姑娘。”
萧赫与沈初互相见了礼。
沈初抬眸去看萧赫,却发现他视线在她左右扫了扫,继而转向十五。
“你不最知北街美食,带她二人去尝尝。”
除了萧赫,其余人都怔在原地,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安排。
“不行。”春杏第一个反对,她凝眉瞪了萧赫一眼:“姑娘怎能和一外男独处?”
冬桃也往沈初身前凑了凑,语气坚决:“婢子也不去!”
十五双手掐腰,十分不满道:“你俩把公子当什么人?我们公子洁身自好,从未近过女色!”
他这话虽说是为萧赫辩解,可这般直白说来,反倒容易引人遐想,叫一旁女子难堪。
春杏与冬桃都垂下眼帘,面上泛起羞赧,不敢再应声。
“十五,女眷在此,什么浑话也敢随口说!”
萧赫咬着牙,心头懊恼,只恨没法立时堵上十五的嘴。
沈初曾在军营待过,本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避讳,可瞧着萧赫窘迫的模样,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,抬眼直直打量他。
她这一看不打紧,却令萧赫如同火烧,耳后飞快染上薄红,视线慌忙避开,竟不敢与她对视。
沈初垂眸浅笑,须臾,对春杏冬桃道:“萧四公子为人端方,断不会行逾矩之事。你们许久未出府了,趁此机会松快松快也好。”
见她如此说,春杏冬桃二人便颔首应下。
十五望着萧赫,嬉皮笑脸道:“公子,街上好吃的这般多,能不能……”
他话还未曾说完,萧赫便掷过来一锭银子,横他一眼,语气不耐:“快去。”
十五掂了掂银子,眼睛一下子弯成缝,朝春杏冬桃大手一挥:“走,咱们寻吃食去!”
几人走远,萧赫才暗暗松了口气。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,将一个油纸袋递到沈初跟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初伸手接过,掀开袋口一瞥,眼里漾开惊喜,“是蜜枣糕。”
她记得有一回,徐珍儿从京城送绣品回来,带回的便是这蜜枣糕。
那蜜枣的香甜与现下如出一辙。
沈初捏起一小块蜜枣糕送入口中,糕体松软绵润,甜香徐徐漫开,甜而不腻。
她唇角微扬,抬眼望向萧赫,眼底盛着细碎的欢喜。
人声熙攘,周遭行人来去匆匆。
萧赫静静立着,目光凝在她含笑的眉眼上,神色温软,四周喧嚣仿佛都隔了一层,世间只剩下眼前这一人。
“你到底要让我见何人?”
沈初腮帮轻轻动着,咽下口中枣糕,望着萧赫问。
萧赫眸色一怔,瞬间回过神,清了两声嗓,视线转向对面一家铺面,扬了扬眉峰,道:“在那里!”
沈初满脸疑惑,顺着他视线望去。
那是一间粮店,柜后立着掌柜,还有个小伙计正背对着他们扫地。
待到那伙计转过身来,沈初双目猛地睁大,难以置信地低低唤出声:“三……三狗子?!”
他原是沈初在林家村时的玩伴。身子单薄瘦弱,偏生脑袋看着格外大,从前沈初总打趣,叫他豆芽菜。
昔日他曾带她进山采药,半路遇上猛虎,走投无路之际,是他闭着眼,直直挡在她身前。
那时他才十二三岁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。
往事翻涌上来,沈初眼眶倏地泛红。
身旁萧赫声音温软,轻声劝她:“别哭。”
“不哭。”沈初睁大眼睛,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,唇角扯出一抹笑:“他还活着,真好!”
萧赫垂眸看她,欣慰浅笑:“林家村的大火,整整烧了一夜。没被烧死的村民,都被砍杀而亡。而他躲在塌方的地窖中,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。”
“你早知道,我是她……不,她们?”
沈初紧紧凝着萧赫,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神情变化。
这个疑问在心底盘桓已久,方才见到三狗子的一瞬,答案其实已然明晰,可她,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萧赫答得干脆,毫无迟疑。面上笑意未减,神色平和,分明早已打定主意,要同她和盘托出。
“随我来。”
沈初望一眼认真扫地的三狗子,跟随萧赫进了粮店旁的茶楼。
二人在茶楼包间落座,伙计奉上新沏的茶水,退出去时轻轻带上房门,屋中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“这世上,除了……”
萧赫本想说,这世上除了沈相,便只有他一心盼她活着。念及沈世坤的嘱咐,话锋一转,垂着眼帘,缓缓出声:“这世上,唯有沈相最想你活下去。”
沈初微微一笑,低声问:“所以,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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